第21章 决战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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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在一种极度压抑而又亢奋的氛围中飞速流逝。河东大营如同一个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疯狂运转。士卒打磨兵刃,检查鞍鞯,领取箭矢干粮;民夫抢修道路,运输物资;匠坊炉火日夜不息,赶制箭簇修补甲胄。
苻坚几乎不眠不休,与李威、苻晖、雷恶地等将领反复推演沙盘,细化每一个进攻步骤,预判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现代军事中的参谋作业模式与他古代的战争经验结合,形成了一套虽简陋却极为务实的战前计划。他强调情报、强调通讯、强调各部队之间的协同,甚至规定了简单的旗号与哨音指令,以应对战场上的混乱。
“此战关键在于初击之锐气!”苻坚手指点着沙盘上代表慕容农大营的标记,“我军新胜,士气高昂,但兵力仍处劣势。必须一鼓作气,打乱其部署,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末将愿为前锋!必撕开燕军防线!”苻晖抱拳请命,眼中战意熊熊。
“雷恶地,你的羌骑紧随苻晖之后,扩大突破口,直冲其指挥中枢!”
“遵命!”
“李威,你率主力压上,稳扎稳打,清剿抵抗,巩固战果!”
“末将明白!”
战略清晰,任务明确。一种大战将至的凝重与肃杀弥漫在整个军营。
与此同时,来自各方的情报也源源不断汇入:
西燕慕容永已收到首批物资,其先头部队确有向井陉方向移动的迹象,但主力仍在观望,行动迟缓——正如预料,虚张声势居多,但姿态已经做出。
慕容垂得知西燕异动后,果然更加谨慎,从邺城下又抽调了部分兵力北上加强中山、常山防务,并对西线慕容农发出了“稳固防守,待朕旨意”的指令——苻坚的疑兵之计部分奏效,进一步分散了慕容垂的精力和平力。
慕容农大营依旧采取守势,深沟高垒,巡逻队数量增加,显然已提高了戒备。
时机稍纵即逝!必须在慕容垂彻底弄清西燕虚实、慕容农获得更多增援之前,发动进攻!
第三日黎明,天色未明,寒风刺骨。河东秦军主力誓师出征。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苻坚简短而有力的命令:“此战,关乎大秦存续,关乎河北归属!诸君,奋勇杀敌,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低沉而坚定的吼声在原野上回荡,无数兵刃反射着微弱的晨光,如同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带着决绝的气势,向东开进。
经过一日急行军,主力与坚守营垒多日的部队成功汇合。李威营垒的守军看到陛下亲率大军前来,无不欢呼雀跃,士气高涨到。两军合兵一处,兵力得到增强,更重要的是,那种被围困的憋闷之气一扫而空,转化为了强烈的求战欲望。
苻坚立即召集两军将领,进行最后的部署。根据最新斥候情报,慕容农将主力集中于面对李威营垒的正南方,营垒坚固,但其侧翼,特别是靠山的一侧,防御相对薄弱。
“改变计划。”苻坚果断决策,“正面由李威率领原守军和部分主力,大张旗鼓,佯装主力强攻,吸引慕容农注意力!”
“苻晖、雷恶地!”
“末将在!”
“你二人率所有骑兵精锐,包括羌骑和朕带来的五百骑,迂回至其东侧山麓,利用山林掩护,待正面战事最酣时,突然从其侧翼发起突击!直插其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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