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色下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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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钢铁闸门再次开启一道缝隙，将林浩和苏婉柠重新纳入幸存者基地的庇护范围。高墙之内，喧嚣、压抑却带着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墙外那个只有红雾和杀戮的死寂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交接了身份铭牌，接受了简单的检查和消毒后，两人才被允许入内。林浩那一背包沉甸甸的新鲜血肉，引来了不少羡慕和贪婪的目光，但在看到他身上那身破损却染血的作战服以及冰冷警惕的眼神后，大多数人都明智地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选择去交易区，而是直接带着苏婉柠回到了那个拥挤的临时安置区。他将大部分兽肉留下作为两人接下来的口粮，只取了一小块品质最好的兵级中位兽肉，独自去后勤处兑换了一些干净的饮用水、一套适合苏婉柠的旧但整洁的衣物，以及一些基础的洗漱用品。

当他把这些东西递给苏婉柠时，这个在末世中挣扎了许久的女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低声道：“谢谢…这些，太珍贵了。”

“活下去需要这些。”林浩的语气依旧平淡，“你去清理一下，换身衣服，好好休息。我守着。”

安置区没有单独的隔间，只有用破布和纸板勉强分隔开的小小空间。苏婉柠拿着东西，走到角落用一块破布帘子暂时围出的“简易浴室”（其实就是一个小盆和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清洗着多日来的污垢和疲惫。

林浩则坐在他们的地铺旁，擦拭保养着开山刀和手枪，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悄然开启了【红雾视界】。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能量波动尽收“眼底”。隔壁几个铺位幸存者微弱的生命光晕、远处巡逻士兵相对强健的能量流动、甚至更远处军方区域几个明显强大的进化者光团…一切都清晰可辨。这种掌控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放松，但同时也更深刻地意识到基地内也是藏龙卧虎，并非绝对安全。

苏婉柠很快收拾完毕，换上了那套略显宽大但干净的衣服，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虽然依旧瘦弱，但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也恢复了几分末世前那份知性温婉的气质。她坐在林浩对面，默默地看着他保养武器，欲言又止。

夜晚逐渐深沉，安置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偶尔压抑的哭泣声。昏暗的应急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浩…”苏婉柠终于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林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末世里，互相帮助才能活得久一点。”他说道，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一些。

苏婉柠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是个拖累…我的体力，我的能力，在这种环境下几乎没用…甚至需要你分心保护。回到基地了，如果你觉得…”

“你觉得，我一个人能走多远？”林浩打断了她的话，忽然问道。

苏婉柠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林浩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幸存者，低声道：“我之前也以为，一个人，无牵无挂，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是最优解。”

他顿了顿，回想起白天的战斗和思考：“但今天对付那只潜猎蝠，还有后来同时遇到两只凶兽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有一个值得信赖的队友在旁边，情况会不会完全不同？也许有人能提前预警，也许有人能从旁牵制，也许有人能在我受伤时及时援手…”

苏婉柠静静地听着，眼神闪烁。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林浩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就像雷啸大队长，他那么强，依然需要带领小队行动。不同的基因天赋搭配起来，能应对的局面远比一个人要多得多。防御、攻击、敏捷、侦察、辅助…甚至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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