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探清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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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熹，晨雾缭绕在山间小路上。潘金莲牵着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艰难前行。越靠近清风寨地界，道路越发崎岖难行。

她停下脚步，取出包袱里的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清水慢慢咀嚼。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偶尔有几声鸟鸣打破寂静。

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山上，隐约可见炊烟；另一条则通向更深的山谷。潘金莲想起王守备给的舆图所示，清风寨应当就在上山这条路的不远处。

她将马拴在隐蔽处的树旁，取下必要的物品，决定步行上山探查。

越往上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山路两侧时而可见丢弃的破烂家什，甚至有几处暗褐色的污渍，似是干涸的血迹。潘金莲心下一紧，更加谨慎起来。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较为平坦的山地上，依着山势建起了简陋的寨墙。墙是用粗木和山石垒成，虽粗糙却颇有章法。寨门处有两个汉子守着，虽穿着破烂，手中却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潘金莲隐在树丛中观察片刻，发现寨子守卫颇为森严，不时有巡逻的队伍经过。这般阵仗，绝不仅仅是流民聚集那么简单。

她退回林中，思索着如何混入寨中。正犯难时，忽听得山下传来动静。她急忙藏身树后，只见一队人正押着几辆装满粮米的板车往寨子方向来。看打扮像是附近的农户，个个面带愁容，显然不是自愿前来。

潘金莲心念一动，悄悄尾随其后。待那队人行至寨门前，守门的汉子查验过后便放行了。她注意到队伍末尾有个老妪，步履蹒跚，车上一个米袋似有松动。

机会来了。她趁守卫注意力都在前面车队时，悄无声息地接近队尾，顺手帮那老妪扶正了米袋。

老妪吃了一惊，待看清是个面生的女子，更是诧异。潘金莲忙压低声音道：“老人家莫声张，我是逃难来的，听说这里能讨口饭吃。”

老妪将信将疑地打量她，这时前面催促快走，她也顾不得多想，只低声道：“姑娘跟紧些，莫要多话。”

潘金莲低头应了声，顺势混入队伍中。守卫只当她是随行的人，未加盘问便放行了。

一进寨子，潘金莲便暗自心惊。这哪里是什么流民聚集地，分明是个组织严密的据点。寨内房屋排列有序，随处可见操练的汉子，虽然衣着破旧，但兵器却擦得锃亮。

她被分去帮厨，正好借机在寨中走动。厨院设在寨子东侧，靠近山壁的地方。几个妇人正在忙碌，见她面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潘金莲主动上前帮忙洗菜，一边与旁边的一位大婶搭话：“大婶，这儿比我想的热闹多了。”

那大婶瞥她一眼，压低声音：“新来的？少说话多做事。这儿的规矩大着呢。”

潘金莲故作怯懦地点点头，不再多问，手上却不停活计，耳朵竖得老高，留心听着周围的谈话。

从妇人们零星的交谈中，她得知寨主是个叫“黑面虎”的，颇有些本事，但很少露面。寨中事务多由一个姓赵的军师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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