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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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之后，宁一一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小云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小云哥，你过来说话吧。”

这句话带着一丝颤抖和依赖，清晰地穿透石壁，落入张小云耳中。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骤然停了一下，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过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堵隔绝视线的石壁，似是将它穿透，看到后面灵池中的景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宁一一的身影，那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脸庞，那火红身影下高挑矫健的身姿……而此刻，她就在石壁之后，不着寸缕，让他过去。

一股源自本能的、最原始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心中强烈的占有欲驱使着他向前迈出半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斩龙剑的手心沁出汗水

只要再走几步，绕过这石壁，他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就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可是——

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落下的瞬间，另一幅画面猛地撞入他的脑海：那是宁一一苍白虚弱的脸，是她因剧痛而紧蹙的眉头，是她躺在灵池边动弹不得的脆弱模样。耳边回荡起她方才带着委屈和依赖的声音。

思绪种种，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那簇刚刚燃起的火焰。

她在重伤之中！她在最脆弱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自责与心痛之感涌上心头，如同斩龙的剑锋，斩断了他所有的旖旎念头。

那是一一！

他对宁一一的爱，是青梅竹马的守护，是深入骨髓的珍惜，是希望她永远明艳张扬、平安喜乐。绝不是在此刻，利用她的脆弱、她的依赖，去满足自己那一点卑劣的私欲！

那样做，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想到这里，张小云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汗湿的背靠住了另一侧冰凉的石壁才停下。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空气中清凉的水汽带上丝丝凉意，强行助他压下胸腔里，依旧剧烈的跳动的心和身体的燥热。

他的声音因努力的克制而沙哑不堪，有着一丝颤抖：

“一一，不行。”

石壁后的宁一一怔住了，其实，那句话说完，她的心中也是十分羞涩，却未想到竟然等来了拒绝的声音？水流声渐停，她并未预料到这个结果。

张小云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语气不再带有痛苦心疼，只是无限温柔。

“我就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就这样陪着你说话，好不好？”

“等你好了，彻底好了，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但现在……”

张小云站直了身子，眼神柔和坚定嘴角扬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