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背面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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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深处的咆哮余波仍未完全平息，如同惊涛拍岸后留下的嗡鸣。林渊半跪在冰冷的月尘中，银色的躯体光芒略显黯淡，那是能量循环受到剧烈冲击后尚未完全平复的迹象。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山壁上那三道狰狞的爪痕以及旁边能量武器留下的熔融疤痕上，心脏（能量核心）仍在以一种异常的频率搏动。

不是幻觉。那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战斗回响，那磅礴而混乱的意志碎片，都无比真实地告诉他，这片死寂的荒原，曾是一片何等惨烈的杀戮场。徒手撕裂岩壁的巨兽，一击熔穿山体的能量武器……这些远远超出了他作为航天工程师的认知范畴，甚至超越了他对“强大”这个词的想象极限。

“望舒……”他在意识中呼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你看到了吗？这……这就是你所说的‘神战’痕迹？”

望舒的光晕在他身侧缓缓浮现，光芒似乎也因这场景而显得有些凝重。“是的，林渊。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是力量宣泄后残留的余波。真正的战斗，远比这痕迹所显示的更加……残酷。深渊虫族的利爪，星海同盟的歼星炮……它们曾在这片土地上殊死搏杀。”

“歼星炮？”林渊捕捉到这个词汇，心头巨震。能将星球作为攻击目标的武器？那是什么样的战争层级？

“更具体的，我的记忆也已模糊。”望舒的声音带着遗憾，“我只知道，月球承受了太多，它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战争纪念碑。”

林渊沉默地站起身，再次望向那面山壁。此刻，这荒凉、破碎的环形山内壁，在他眼中充满了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历史感。每一道裂缝，每一块凸起的岩石，仿佛都浸染着远古的硝烟与亡魂的哀嚎。与这里相比，月球正面那些阿波罗计划留下的登月舱足迹、月球车辙印，显得如此渺小，如同孩童在古战场遗址上的随意涂鸦。

他深吸一口口并不存在的“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震撼过后，是更加紧迫的危机感。如果月球曾是这种级别力量的战场，那么那些参战者，或者它们的遗留物，是否还存在于月球的某个角落？那些被封印的“万界囚徒”，是否就与这场战争有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爪痕下方，那片能量武器熔融区域边缘的岩石缝隙。那里面透出的稳定能量光泽和古老的几何纹路，与周围狂暴的战斗痕迹格格不入，显得异常突兀。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一次，他不敢再用手掌直接接触，而是将感知凝聚成无形的触须，缓缓探向那道缝隙。

感知触须刚一接触那若隐若现的几何纹路，一股迥异于之前战斗意志的、冰冷、严密、带着绝对秩序感的力量波动反馈回来。这波动并不强烈，却坚韧无比，如同最精密的锁具内部的结构。

“这是一个……封印？”林渊立刻做出了判断。而且，从这能量的性质和纹路的古老程度来看，这个封印存在的年代，恐怕与那场远古战争相差无几！

难道，这山壁之下，封印着某个参与那场战争的恐怖存在？是那头留下爪痕的深渊虫族？还是一名星海同盟的战士？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探查这个意外发现的封印时，一种更为宏观的、环境层面的差异感，逐渐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相较于月球正面，这片位于背面的区域，不仅地形更为崎岖破碎，其整体的能量环境也截然不同。

月球正面的月华能量，虽然也受地球引力潮汐影响，但总体而言是温和而持续的，如同平静的海洋。而在这里，能量流变得极其“暴躁”和“稀薄”。它们像是紊乱的涡流，时而从月壤深处喷薄而出，形成短暂的能量喷泉，时而又诡异地塌陷，形成能量真空地带，拉扯着周围的一切。整体能量浓度也明显低于正面，仿佛这片土地在远古战争中流失了太多的“生机”，至今未能恢复。

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在这里，他与月心核心之间的联系变得微弱了。那种在正面可以清晰感知到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稳定波动，在这里变得时断时续，如同信号不良的无线电。望舒的光晕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她所能调动的月华能量和提供的信息支持，都受到了明显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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