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青铜灯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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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底的暗流裹挟着青铜锈腥，陆昭明涉水而行时，左眼破碎的银瞳映出三百盏灯影。那些曾被龙血浸透的青铜古灯，此刻灯芯竟凝成冰棱状人形，随着他的脚步缓缓转动头颅。

"小心灯阵！"

敖烬的残魂突然从星陨剑柄中冲出，龙爪撕开水面。浪涛翻涌间，一盏青铜灯轰然炸裂，灯芯人形化作冰刃直刺陆昭明后颈。九曜玄骨应激凸起，在他脊梁处结成龙鳞盾甲，冰刃撞击的脆响惊醒了沉睡的江底。

三千冰棺同时渗出黑血，棺盖上的《太初玉册》摹本无风自动。第七十九号慕青璇克隆体睁开月牙瞳，指尖傀儡线穿透冰层，缠绕住最深处那具刻着"牧神者初号"的玄铁棺。棺内传来齿轮咬合声，三百枚玉蝉从棺缝钻出，每只蝉翼都映出陆昭明在青铜灯阵中的身影。

"饵已入局。"克隆体对着虚空轻笑，身后冰棺群突然立起，三千个月牙瞳在黑暗中组成璇玑星图。

百里惊鸿的断水剑劈开第七盏青铜灯，灯油溅在岩壁竟显出血书："饲龙者，骨为薪"。他抹去脸上腥臭的灯油，发现剑身不知何时爬满细如发丝的傀儡线——与陆昭明掌心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灯阵是活的！"

他朝正在破解坎位灯枢的陆昭明吼道，却见对方左眼银瞳突然流出血泪。九曜玄骨透体而出的光芒中，三百个魂魄碎片正在哀嚎，每个碎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慕青璇被傀儡线绞杀的画面。

陆昭明将星陨剑插入阵眼，剑身银瞳与青铜灯芯人形对视的刹那，整条暗河倒悬。水流化作万千冰针悬浮空中，每一根冰针里都封存着记忆碎片——他看见幼年的自己跪在玄渊阁地宫，正将九曜玄骨刺入生父脊梁，而慕青璇的本体站在阴影里修改《太初玉册》碑文。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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