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报尘灰掩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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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莫浪的心脏，他在天台围墙后蜷缩了足足十几分钟，耳朵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异响。

那诡异的嘶吼声断断续续，有时似乎远了些，有时又仿佛近在咫尺，让他根本不敢贸然行动。

宿醉带来的头痛和虚弱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稍稍退却，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紧张带来的肌肉僵硬和口干舌燥。

“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盘算着。天台上没有任何食物和水，太阳越来越毒辣，继续暴露在户外，就算没有那些发出怪声的东西，他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回到屋里去！他的出租屋在六楼，至少那里有墙壁遮挡，或许还有有食物和水。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再次快速扫视楼下街道。依旧死寂，依旧破败，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那嘶吼声似乎暂时消失了。

莫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猫着腰，用尽可能轻的动作，几乎是匍匐着移动到天台门口。

铁门虚掩着，和他昨晚醉醺醺撞上来时一样。他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

一片死寂。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轻轻推开铁门，锈蚀的合页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刺耳。莫浪浑身一僵，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后，才闪身进入楼道。

楼道里昏暗异常，应急灯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还微弱地亮着，发出幽绿的光，勉强照亮通往下的楼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还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霉腐气息。

他一步步向下走，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经过每一扇紧闭的房门时，他都会停顿一下，侧耳倾听。

大多数门后都毫无声息，但也有那么一两扇门后，似乎隐约传来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拖行，这让他寒毛直竖，加快脚步远离。

终于有惊无险地下到六楼。他掏出钥匙，却发现自家的房门竟然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

“我昨晚……没锁门？”他皱起眉，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心情极度糟糕，拿了酒就直接上了天台，似乎确实忘了锁门。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轻轻推开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子、书本碎落一地，仿佛遭了贼。但仔细看，又不像是盗窃，更像是……某种挣扎或混乱造成的。

地板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风从破洞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在阳光投下的光柱中飞舞。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而且发生过什么。

他的心沉了下去。食物和水还在吗？

他快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些早已腐烂发黑、看不出原貌的食物残渣，爬满了霉斑，甚至能看到一些干瘪的虫尸。水龙头拧到底，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嘶嘶声，一滴水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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