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义救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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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并未立刻破门而入。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响起：“里面住的什么人？出来回话！”

武松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只需门外之人稍有异动，他的刀便会毫不犹豫地劈出。潘金莲在床后，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一手紧紧捂着嘴，另一手则下意识地抓住了怀中那藏着账本残片的布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传来了刘掌柜那带着讨好却又略显从容的声音：“几位官爷息怒，息怒！这上房住的是一位染了风寒的亲戚，病得沉重，怕过了病气给官爷们，这才闭门不出。小的这就让他开门，给官爷们瞧瞧？”

那为首的官差似乎嫌恶地哼了一声：“染了风寒？晦气！罢了，画像拿去仔细看看，若见到形迹可疑之人，立刻报官！”

“是是是，官爷放心，小老儿一定仔细留意！”刘掌柜连声应承。

杂乱脚步声并未继续上楼，反而渐渐远去，伴随着官差们下楼、出门、上马离去的声音。

武松和潘金莲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但依旧不敢大意。武松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只见刘掌柜正站在楼梯口，手中拿着几张画像，对着官差离去的方向点头哈腰。待马蹄声远去，刘掌柜才转过身，看向武松这边，脸上已没了之前的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对着武松的房间方向微微颔首，似有安抚之意。

危机暂时解除。

武松关上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方才若真动起手来，他虽不惧，但兄长和嫂嫂必然陷入险境。

“叔叔，他们……走了？”潘金莲从床后探出身，脸色苍白。

“嗯。”武松点头，眉头却锁得更紧，“看来通缉文书已经发下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两人再无睡意，简单收拾了一下，决定即刻动身。武松去柜台结账，刘掌柜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算了房钱，却并未讨要反而赠送了水袋等物资，说是有人相托。在武松转身欲走时，又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往东南，七十里外，有座独龙岗，岗下有个宋家村。村中多有猎户，路径熟络。”

武松脚步一顿，深深看了刘掌柜一眼，抱拳道：“多谢掌柜。”

刘掌柜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武松知道，这又是那黑脸汉子或者其背后之人的指点。独龙岗，宋家村……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眼下也顾不得许多，既然指了路，总比盲目乱闯要好。

再次背起武大郎，武松和潘金莲趁着天色尚未大亮，离开刘家老店，折向东南方向，专拣山林小路而行。

一路之上，两人更加小心谨慎，昼伏夜出，尽量避开人烟稠密之处。干粮很快见底，幸而武松身手不凡，偶尔能猎些野兔山鸡充饥。潘金莲则细心照料着武大郎，寻些野菜野果，尽量节省着那点可怜的银钱。

武大郎的状况时好时坏，多数时间昏睡，偶尔清醒，也只是茫然地看着四周，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让武松和潘金莲看得心焦如焚。

这日午后，他们行至一片茂密山林，忽听得前方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怒骂与呼喝。武松立刻示意潘金莲隐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向前方，拨开树丛望去。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十余名手持钢刀、作官兵打扮的汉子，正围攻三人。被围在核心的，赫然是前几日在三岔口指路的那个黑脸汉子！他身边还有两个伙伴，一人使棍，一人使叉，虽然武艺不俗，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已是左支右绌，身上多处挂彩，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那些官兵口中不断叫骂：“柴进！你这厮胆大包天，竟敢窝藏钦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柴进？沧州横海郡柴进？小旋风柴进？！

武松心中一震！难怪觉得那黑脸汉子气度不凡，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专爱结交天下好汉、仗义疏财的柴大官人！他怎么会在此地被官兵围攻？还是因为“窝藏钦犯”？

电光火石间，武松已无暇细想。柴进当日指路之恩，他铭记于心。如今恩人遇险，岂能坐视不理？！

“嫂嫂，你看好大哥！”武松低喝一声，不待潘金莲回应，已如猛虎出柙般从林中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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