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钻山豹搅局绩效会,算珠锁赃证(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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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旗总舵的空气,在金不换那具悬挂总舵门楣、滴着血珠的尸体被发现后,就彻底凝固了。檐角铁马在死寂中偶尔发出一两声锈涩的碰撞,混着血腥味与深秋晨露的湿冷,凝成一股混杂着恐惧、猜忌和山雨欲来的沉闷窒息感,如同无形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巡哨的护卫脚步放得极轻,甲叶摩擦声都压到最低,眼神却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那里的蛛网蒙着灰,仿佛随时会有索命的恶鬼破网而出。
陆九章回到自己那间位于总库附近、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的账房。没有点灯,他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那点比米粒还小的嫣红胭脂,在窗外惨淡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像毒蛇吐信,让他胃里一阵翻涌——金不换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又在眼前晃,这老狐狸纵横江湖三十年,竟栽在区区一盒胭脂上?
红袖招。
指尖内力微吐,一点细微的算珠嗡鸣声响起,无形的内力场笼罩着那点胭脂,运起辨伪识真之法细细探查。账房内檀木算盘的冷香与胭脂甜腻气交织,脂粉的细腻程度、香气的独特配比,甚至金不换指甲缝里极细微的汗液盐分……无数讯息在他脑中炸开。沈青囊昨夜递来的《南疆瘴毒本草》残页突然浮现,"醉胭脂,红袖招秘制,含曼陀罗花粉,成瘾,配蛇涎香则味涩"——那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尾调,此刻成了最毒的佐证。
“九幽盟……‘醉胭脂’……三日前新到的货……沾上了‘青竹蛇’的汗味……”陆九章闭着眼,口中无声地吐出几个冰冷的词。这点胭脂,在他手中,被拆解成了指向性极强的线索。青竹蛇,红袖招里九幽盟安插的头牌暗桩之一,以手腕处一道青蛇刺青闻名。金不换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沈青囊昨日递来的《南疆瘴毒本草》残卷抄本中,恰好记载了红袖招秘制''''醉胭脂''''的几味核心香料,其独特配比与这甜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尾调完全吻合。这为他的判断提供了坚实的药理依据。
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九幽盟的手,比他预想的伸得更快,更深!金不换的死,绝不仅仅是清除异己,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投石问路,试探铁血旗在玄武图腾现世后的反应,同时,也是在混乱的池水中,为更大的阴谋铺路。
他将那点胭脂小心地封入一个特制的、内刻北斗七星纹路的黄铜小盒,收入袖中。眼下,铁血旗内部暗流汹涌,冷千绝的态度暧昧不明,九幽盟虎视眈眈。稳固根基,揪出内鬼,盘清家底,才是当务之急。否则,再大的家底翻倍谋划,也只是空中楼阁,随时会被内部的蛀虫和外面的豺狼掏空。
"规矩验盘……该开始了。"陆九章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寒鸦夜啼划破寂静,檐角积雪簌簌坠落,在青石阶上砸出细碎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翌日清晨,阴霾的天空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铁血旗核心重地——聚义厅内,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实质。
巨大的黑铁木长条案横贯厅堂中央,上面整整齐齐摊开着七份帛书卷宗,正是各堂口呈报上来的《堂口规制红线册》。卷宗旁边,压着七枚沉重的青铜饕餮纹镇纸,兽口狰狞,仿佛要噬咬一切不实的数字。长案主位空悬,冷千绝尚未露面。左右两侧,分坐着各堂口的实权人物:东堂主雷震岳,面如黑铁,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沉默如山;南堂主柳随风,面白无须,目光在各堂主脸上游移,指尖捻着山羊胡,眼神闪烁;北堂主赵铁塔,身材魁梧如铁塔,正烦躁地敲着桌子,指节敲得桌面咚咚作响……还有西堂,因为堂主金不换昨夜"暴毙",位置空着,但一个身影却大大咧咧地斜倚在支撑厅柱的蟠龙石柱旁。
正是金不换的头号亲信,绰号“钻山豹”的钱六!
钱六身材精瘦,穿着一身紧身劲装,外面罩着件半旧的皮坎肩,腰间斜挎着一柄鲨鱼皮鞘的镶金匕首。他三角眼,鹰钩鼻,嘴角天生向下撇着,此刻撇得更厉害,露出几颗黄黑的牙齿,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刻薄和戾气。心中暗骂金不换蠢货,却又庆幸自己提前在兵器库后巷藏了后手,他正旁若无人地把玩着匕首,锋利的匕尖在指间翻转,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得意。一只穿着硬底快靴的脚,漫不经心地蹭着黑曜石地面,靴帮边缘那几根枯草屑,像在炫耀他昨夜的"辛劳"。
长案下首,洛清漪作为财武宗代表列席。她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草药胎记——那里是九章总说像极了他们初遇时她采的那株还魂草的地方。想起昨夜他灯下核对账册时眼底的红血丝,她指尖摩挲得更轻,心中暗忖:定要护他周全。
陆九章坐在洛清漪对面,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总账,手边黄铜算盘的算珠泛着冷光。他仿佛对厅内凝重的气氛和钱六挑衅的姿态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翻看着账册,眉头微蹙,笔尖悬在"军械维护开销"一栏时,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西堂三个月开销竟是其他堂口的三倍?金不换这只老狐狸,怕是把铁血旗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那栏目的数字,赫然是其他六个堂口平均数值的三倍!触目惊心!
更刺眼的是,在最近三个月的支取记录旁,都清晰地签着一个歪歪扭扭、却带着几分张狂的名字:钱六!
陆九章的目光,从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缓缓移到钱六那双沾着特殊草屑的靴子上,又落回那份册子上刺目的三倍开销和“钱六”的签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算珠在飞速碰撞、推演。
“陆先生,”坐在陆九章对面的南堂主柳随风,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率先打破了沉默,“这营盘红线……验看,不知何时开始?旗主他……”
他话音未落,倚在柱子上的钱六猛地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打断了柳随风的话。
"嗤!验看?"钱六停下把玩匕首的动作,匕首在掌心拍得啪啪响,三角眼斜睨着陆九章,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石头,带着浓重的嘲讽,"拿着几张破纸,划拉几个数,就想把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功劳苦劳框进去?老子跟着金堂主……呸!"他啐了一口浓痰,黄浊的液体溅在光洁的地面上,"跟着西堂兄弟刀口舔血,哪个月不折损几个好手?家伙损耗大点怎么了?那是敌人够凶!够狠!兄弟们拼得凶!"只要搅黄这验盘,九幽盟许诺的五百两黄金就能到手,到时候谁还记得金不换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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