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烤大师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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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家生的远征兵团在菲律宾和美军一起为登陆日本做最后的准备之际.........万里之外，关岛指挥部的一个深夜，另一场豪赌，正在一个人的沉默中不断酝酿着。

美军柯蒂斯·李梅少将站在东京地图前，只有他嘴边的雪茄还在微微闪着红光，以及他眼中那不断涌现的火焰，证明他还是个活人。书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报告。

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作为美丽国最先进的战略轰炸机，却在日本人的上空撞得头破血流。高空气流戏弄着炸弹，往往一轮战略轰炸过后，日本人那分散的作坊式工业还在废墟中安然无恙，而日本人的战斗机和高射火炮却能将美军昂贵至极的“超级空中堡垒”一架架击落。

窗外是太平洋那永不停歇的波涛声，李梅最后猛地吸了一口雪茄，那些写在教科书里的“高空”、“精确”、“昼间”，此刻显得是如此的苍白可笑。

“对付一个由木头组成密集的作坊工业与民居的怪物城市，为什么要用手术刀般的轰炸打击？谢特！就该用火把来对付他们！”

突然，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庞大的b-29轰炸机群，不在高空优雅的编队，而是压着树梢，在漆黑的夜色掩护下，如同鬼魅般扑向目标；弹舱里满载的，不再是追求一击建功的高爆弹，而是成千上万颗m-69集束燃烧弹。那些能泼洒出粘稠地狱之火的小玩意儿；目标，也不再是什么难以命中的日本军事工业，就是地图上那一大片颜色最深、线条最乱、代表人口与木屋极致稠密的东京“下町”。

低空、夜间、燃烧弹、饱和性攻击。这其中的每一个单词，都违背了航空部队的金科玉律，都是在拿整个轰炸机司令部的家底和无数美军小伙子的性命做赌注。

他的副官，一个脸上还带着学院派严谨的年轻人，曾试图用数据反驳他低空飞行的风险。

此刻，李梅彻底摁灭了雪茄烟。他不需要再计算了，因为计算的结果就是僵局。他需要的是毁灭，是烧穿那层战争迷雾，直接炙烤日本这个民族的战争意志。

他转过身，对指挥部里所有屏息等待的军官下达了最后的决定。

“先生们，我们之前的礼貌拜访看来不太受日本人的欢迎。现在，是时候收起我们那些没用的绅士做派了。去准备火把，足够多的火把。我们要把那座城市……从头到脚，点成一堆照亮太平洋的巨大篝火。”

他不再需要讨论和反驳，这是一场豪赌，李梅决定梭哈了！但在他的眼神里，此刻却看不到一丝赌徒的狂热，只有执行毁灭性任务的绝对冰冷。

1945年3月9日傍晚，马里亚纳群岛各美军机场引擎声轰鸣成一片，334架b-29轰炸机就如同苏醒的钢铁巨鸟，缓缓滑入跑道，然后依次升空，在空中组成了一支遮天蔽日的死亡编队，向着西北方向的日本岛飞去。

机群在夜色的掩护下以超低空飞行逐渐逼近日本的海岸线。机舱内，投弹手们最后一次检查目标：那片名为东京“下町”的区域，而地图上标注的也不再是日军的军事设施，转而是密密麻麻代表人口密度的民房。

今夜，他们的炸弹将再也不分军民。

23时30分左右，第一批“探路”的b-29轰炸机飞临了东京的上空。

照明弹如同冰冷的星辰，骤然点亮了沉睡中的城市。紧接着，是成串坠落的燃烧弹。m-69燃烧弹在离地数十米处炸开，泼洒出成千上万团粘稠的、胶状凝固汽油。这些火团如暴雨般扑向鳞次栉比的木制房屋、工厂、仓库、寺庙和学校。

火焰炼狱，就在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第一波火雨只是战争的序曲。后续庞大的b-29轰炸机群开始接踵而至，它们沿着照明弹划出的死亡轨迹，将超过2000吨的燃烧弹毫无怜悯地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