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见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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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蔡府，虽非钟鸣鼎食之极奢，却也庭深院阔，雅致非常。此乃董卓为示恩宠，特赐予蔡邕的宅邸。

府门外，车马渐稠，往日冷清被应酬往来的喧嚣取代。蔡邕就任司空祭酒，虽属清贵之职，然其名望与董卓超规格的礼遇，立时使他成为洛阳城中一个微妙的新焦点。各方势力，无论真心仰慕其学问，或是欲借其窥探董卓心意，乃至单纯趋炎附势者，皆递帖来访。

沈风四人居于蔡府一侧的偏院。院中有一棵老槐，枝叶虬结，投下大片阴凉。沈风常于树下张弓习射，或静坐沉思。

沈壹三人则轮流值守院门，并暗中熟悉洛阳街巷、探查西凉军布防规律，一切皆有条不紊，低调而高效。

这日午后，府中又迎来一波访客。前厅传来的寒暄笑语隐约可闻。沈风正于房中擦拭佩刀，刀身冷冽，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沈叁快步走入院内，至房门前低声道：“家主，前厅来了一位骑都尉，姓曹，名操，字孟德。与蔡公似是旧识，言谈甚欢。蔡公唤人取琴，似要论乐。”

“曹操？”沈风动作微微一顿。

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不就是那位“宁教我负天下人”的千古戏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爱好者、人妻收藏家·魏王·盗墓祖师爷·曹孟德么？

其父曹嵩位列九卿，家族在兖豫之地根基深厚。曹操本人早年举孝廉入仕，曾任洛阳北部尉，设五色棒严明法纪，也曾参与平定黄巾，如今在董卓麾下任骑都尉。更关键的是，据沈叁探听，此人年轻时确是蔡府常客。

“我去前厅回廊看看。”沈风还刀入鞘，起身道，“你们留在院中，保持警惕。”

“诺。”

沈风并未直接进入前厅，而是绕至侧面的回廊。此处悬挂竹帘，既能遮蔽身形，又可隐约窥见厅内情形，听到内中谈话。

只见厅内，蔡邕与一男子相对而坐。那男子身材不高，其貌不扬，肤色微黑，但一双眼睛精光内蕴，顾盼之间自有不凡气度。他身着官服，却坐姿随意，正与蔡邕畅谈。

“…闻听伯喈公流离辗转，操常感念挂怀。昔日于府上聆听公之琴艺，请教书法典籍，恍如昨日。今日得见公安然归来，且精神矍铄，更得朝廷重用，实乃大喜之事！”曹操声音洪亮，语气诚挚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

蔡邕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见到故交的欣慰：“孟德有心了。昔日你便聪颖过人，于学问一道常有独见，如今已是国之栋梁，老夫心甚慰之。”

此时，仆役将蔡邕珍藏的焦尾琴捧上。蔡邕兴致盎然：“孟德，且听我抚一曲近日所得。”

琴声淙淙，自蔡邕指尖流淌而出。初时平和，渐有幽思之情，似怀念往昔，又似感怀身世，偶尔几个音符跳荡，隐现几分不易察觉的忧惧。

曹操凝神静听，面露欣赏与思索之色。

一曲既终，曹操拊掌赞叹：“妙哉！伯喈公琴艺更臻化境。此曲情感丰沛，然…似乎隐有金石杀伐之音潜藏于幽怨之下？可是与公此番经历有关？”

蔡邕闻言，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孟德竟能听出此中微妙？知音难得，真知音也！”他长叹一声，“流离之苦，见乱世之象，心中岂能无感？不觉便融入曲中，让孟德见笑了。”

“公乃性情中人，此乃真名士风采。”曹操笑道，随即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如今公得董相国看重，位居清要，或可借此安定心神，一展长才。相国虽出身边鄙，行事或显刚猛，然对如公这般大才，确是倾心敬重，此乃国家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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